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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雪--- 一篇旧文  

2006-12-30 14:24: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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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不大不小的雪在今天降临。

在上班的路上,出租车里的收音机讲得都是有关雪的故事,很难想象,冰冷的雪花有如此的温暖。

一直就没弄明白,为什么雪有这么多的故事。一场大雨过后就不会有如此多关于雨的讨论;晴天更惨,最多也就是小学生在写作文时来一个“晴空万里”,或者是“万里无云”。

乌云和大风是用来形容反动派张牙舞爪的,譬如,反动派包围云周西村,刘胡兰英勇就义时,当时就“天空乌云翻滚”;大雨也是糟糕的东西,连流行的歌词里都说“分手总要在雨天”,这充分说明分手也是要看天气的,大晴天的说分手,脑子一定有问题。

大雾也不是个好东西,原本朦朦胧胧的东西是很容易被诗人借用来表达情感的,但大雾总是伴随着汽车追尾和高速公路封路,是个不祥的玩意。

闪电很打雷也不是好东西,此时总是会有一张看不清面孔的黑影出现,不是凶杀就是强奸,要么就是自杀,反正没什么好事。

雪就不同了,总是有一些浪漫,或者是浪漫的遗憾,就连不浪漫的农民伯伯都喜欢雪,小麦盖雪被,来年枕着馒头睡,想着就美。

但这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雪有这么多故事。难道是因为她终年在珠穆郎玛峰上守望着勇敢的攀登者,或者因为她在阿尔卑斯山上见证过十字军的东征,又或者因为她守侯在富士山顶独享樱花的烂漫-------

认识一个经常写作的朋友,也经常看他的文章。这位朋友说他一直对叙述雪保持着某种生理性的反感,认为“雪就是雪啊,出去看看就知道了,谁要是把雪变成了文字,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当然这又是一个关于雪的故事,我的这位朋友读高中的时候,语文老师布置了一个“雪”的命题作文,而这位仁兄则一闭上眼睛就联想到一个穿黄衣服的女人从雪地里走过。

仁兄最后的结果就是挨批,认为作文跑题,没有突出雪的意义。我阅读这个故事时觉得很好笑,都上高中了,联想到穿黄衣服的女人应该不算过分,甚至连性早熟都谈不上,就算是联想到没穿衣服的女人躺在雪地里,也是情理中事。后来我开玩笑地批评这位仁兄,当初真不应该给那个在雪地里穿行的女人穿上一件黄衣服。我甚至怀疑当初他挨批,就是因为他意淫得不够彻底,把好端端的一场雪给糟蹋了。

我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因为我实在想象不出“雪的意义”是什么,雪茄就是雪茄,香烟就是香烟,钢笔就是钢笔,雪就是雪。只是在我们的记忆中,雪跟某一种刻骨铭心的东西重合了,我们今天也许无法还原当时的情景,有时也不敢正视那刻骨铭心的东西,所以就干脆用雪来代替吧,谁叫雪那么眩目,那么纯洁呢。

就像听到一首特别喜欢的老歌,其实心里并不是特别喜欢这首歌,只是当旋律响起的时候,我们又回到了一个未曾实现的梦里,那旋律像誓言,像亲吻,像拥抱,像哭泣。

所以啊,我们真正喜欢的不是某一首歌,我们也不是如此地喜欢雪,我们是在留恋自己的一个梦,一个跟雪有关的梦。

收音机里还在继续讲述雪的故事,说一个小女孩从香港特意跑到北京来看雪,而她却在昨天乘飞机离开了北京。听起来真替她感到遗憾,不就是一场雪么,怎么就跟遗憾联系起来了呢,因为这也是一个梦,未曾实现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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